2.10.2011
中東現場
星期二還書順道到書架中「覓食」,無意之中發現戰地記者張翠容數年前的著作「中東現場 - 揭開伊斯蘭世界的衝突迷霧」,立即借回家!還記得兩年前Jen向我推介過這本書,到今天看畢,感到自己真的後知後覺,這書應該早些時候就已經要看啊。
感謝香港有戰地記者遠赴神秘且不安全的中東國度把所見所聞和珍貴的訪問內容化為文字,帶給讀者。為了將來能重溫錯綜複雜的中東近代史,我把部分書中內容簡錄如下。
埃及,令人想起古老的法老王朝,但只從中一歷史課上學過Ancient Civilizations的港人對近代史幾乎沒有認識。埃及是一個世俗伊斯蘭國家,以遜尼派為主,著名的伊斯蘭原教主義組織穆斯林兄弟會(Muslim
Brotherhood)由阿班納(Hassan-Al-Banna)創立,源起對長期受奧圖曼帝國和英國殖民地統治的不滿,在反殖民的同時掀起護教運動,結合為復興伊斯蘭主義、以拯救民族為目標的組織。
後來民族主義運動領袖納賽爾(Gamal Abdel Nasser)推翻法魯克王朝使埃及獨立,但主張政教分離的納賽爾與主張伊斯蘭神權政治的穆斯林兄弟會因立場不同而決裂,後者被鎮壓遂轉為地下組織,當中分裂出來的支派則主張激進抗爭手段。埃及民間仇美仇以色列,但納賽爾接任人沙達特(Anwar Sadat)在1975年與以色列簽定和約,令不少國民認為他是阿拉伯和伊斯蘭叛徒。沙達特之後原來就是穆巴拉克的統治時代了。作者寫到2005年埃及進行大選,不知「阿拉伯之春」是否就此到來,恰巧如今阿拉伯之春正蓬勃開展,穆巴拉克時代結束,穆斯林兄弟會和埃及年青一代正與軍方在磨擦中摸索國家未來形象。
書中提到一件不為人知的事,原來穆斯林兄弟會創立人阿班納和著名成員Sayyid Qutb也曾是共濟會(Freemasonry)成員,英國情報組織和共濟會曾支持穆斯林兄弟會活動,以對抗親蘇的納賽爾!
來到以巴紛爭,真是一個糾結不清、教人悲歎冤冤相報何時了的兩難局面。1948年以色列立國,將巴勒斯坦人逐出家園,1967年的中東六日戰爭後以色列更奪取加薩走廊(Gaza Strip)和(約旦河)西岸(West Bank),展開對巴人的長期佔領。
猶太人認定巴勒斯坦是神應許他們的土地,「只有猶太人完完全全地擁抱聖地,才能獲得徹底的救贖」,他們認為首都應是耶路撤冷,屬於他們的土地應包括西岸和加薩,故此以色列不斷在該兩處巴人僅有的容身之所建立屯墾區(settlements),將巴人社區分隔,阻止他們立國;屯墾區控制水源,設置檢查站,控制巴人的日常生活。少數追求以巴和平的國民喊著「人民的福祉比土地的救贖更為重要」,但有誰能覺悟?
以色列人一直無法擺脫大屠殺的陰影,他們腦海裡無法遺忘自身民族過去曾遭受最悲慘的迫害,即使立國,仍然感到孤立和害怕自己的國家有朝一夕會被消滅,故他們就像刺猬,長期在刀戎之下尋求安全感。在巴人自治區檢查站駐守的以色列女兵告訴作者她會有時射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讓她從孤立恐懼中獲得存在的快感,此失控的心態因為「我們只感到,一放下槍,我們就會立刻消失,國家也立刻消失。」
巴人每天生活在恐懼和壓迫之中,「隨時會被以軍攔截、拘留,甚至挨槍炮」,他們內心的憤怒來自「他們站在自己的土地上,以色列卻要把他們變成外來人」。書中記錄了不少巴人的悲情故事,看得讓人心酸。作者走訪當時的巴解(Palestine
Liberation Organization)領袖阿拉法特和激進巴人組織哈馬斯(Hamas)精神領袖,我對於前者年輕時曾說過「他一手拿著槍,一手拿著橄欖樹,請不要讓他的橄欖樹從手裡滑落」尤是深刻。
重看三年前曾在新浪部落格寫過的一篇以巴衝突的文章,原來當時的我對以色列表示同情,對於庄友認為以色列擁有邪惡一面的觀點不以為然。如今重新審視以巴衝突,我站到巴人的一邊了。一如大眾對猶太人的記憶,我同情他們曾在二戰時期慘遭種族清洗、死了六百萬人的遭遇,認為猶太人立國的願望是西方世界對他們的一種補償。但是以色列自立國後一而再、再而三對鄰國發動戰爭領佔更多國土,迫使巴人流離失所、失去身分和尊嚴,甚至把巴人統統視為敵人,企圖對他們進行種族清洗以換取「國家安全」。事實上,以色列長期獲美國金錢資助,更被默許發展核武,早已成為中東地區的強國,以巴的軍事對質處於不對等的狀態。現時以色列更不斷合理化它在西岸擴建屯墾區的計劃,實在太得寸進尺,貪得無厭了。
早兩星期,巴解現任領袖阿巴斯正式向聯合國申請成為成員國,我聽他的演講感到熱血沸騰,可是美國那邊傳來總統奧巴馬表示會否決巴人的申請,我感到很失望,難道作為諾貝爾和平獎得獎者的美國總統奧巴馬,還是為了維護盟友利益和被親以勢力(和捐獻)脅持而扼殺巴人重塑家園的堅定心願?不過,我亦明白無人能判定以巴之間的大是大非,畢竟誰對誰錯,早已說不清了。
位於以色列北面的黎巴嫩,是個宗教派系較為複雜而穆斯林並非主流的國家,主要教團有基督教馬龍派(Maronite)和伊斯蘭什葉派真主黨(Hezbollah)。後者是原教主義組織,在美國和以色列眼中它和哈馬斯等激進組織同樣恐怖。真主黨獲得黎巴嫩人民歡心,在南黎甚至有如土皇帝。
走進首都貝魯特,基督教徒聚居東面,穆斯林則聚居西面。1975年至1990年期間,基督教徒和穆斯林之間的矛盾引發內戰,其中馬龍派長槍黨有以色列撐腰,西貝魯特哀鴻遍野。1982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目的是消滅巴解在黎巴嫩的基地,背後也藏著將以色列邊界擴展到黎巴嫩南部的盤算。在以軍支援下,長槍隊突闖入夏蒂拉和薩卜拉巴人難民營,兩個難民營慘遭血洗,一夜間被屠殺人數多達千名。一個當時只有十九歲的人倖存下來,但父母遇害。「他生存下來,結婚、生子,但生命已有所殘缺。」直到2000年,以色列才結束南黎的佔領。以色列人把巴人一律標籤為「恐怖分子」,不論男女老幼,清除他們等如清除恐怖主義,他們往往以保護以色列國家安全為理由而將對巴人的殘暴迫害合理化,並沒對殺戮行為感到愧疚,變態的心理讓人心寒。
相比黎巴嫩,相鄰的敘利亞是阿拉伯大國,首都大馬士革是一個歷史非常悠久的古城。敘利亞介入黎巴嫩政局,更曾派兵駐守,原來黎巴嫩獨立前曾是敘利亞的一部分,敘利亞一直視黎巴嫩為它的一個省份。
大小阿薩德先後統治敘利亞,其家族來自什葉派,但建立的是世俗伊斯蘭政權。後者開放經濟,社會還算開放,但政治上獨裁,緊急狀態令實施了四十多年。老阿薩德在1982年為了打壓遜尼派穆斯林兄弟會,曾在哈瑪展開大屠殺。作為阿拉伯國度的其中一員,敘利亞支持哈馬斯、真主黨等反以色列組織。敘利亞是抗衡以色利的前線國,因此亦對美國步步為營,2005年更與伊朗結盟。對以國的仇恨,部分源自1967年的六日戰爭,以色列佔領了原屬敘利亞的戈蘭高地,直到1974年才把三分之一的戈蘭高地歸還敘利亞。
今天,阿拉伯之春吹到敘利亞,小阿薩德政府仍然在血腥鎮壓一浪接一浪的反政府浪潮,能否成功推翻阿薩德政權仍是未知之數…
作者最後記錄了她在伊拉克的訪歷。伊拉克是世界第二大儲油國,獨裁者薩達姆曾在兩伊戰爭中獲美國撐腰,但後來於1990年入侵科威特,美國出兵伊拉克,是為波斯灣戰爭。我們認知的第二次美伊戰爭,是美國總統喬治布殊為了代父復仇和掠奪石油資源而自編自導的一場鬧劇,當初2003年以伊拉克擁有大殺傷力武器(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為由出兵,後來當薩達姆石像被拉倒、薩達姆被吊死、伊拉克國內秩序被徹底搗亂後無法重建,世人才知道原來這個邪惡軸心國之一並沒有所謂的WMD。作者做的資料搜集和訪問,只是更加確定美國出兵背後,其實只是為了掠奪石油開發和控制權。
說起WMD,作者指出當年的波斯灣戰爭,美國在伊拉克南部城市巴士拉擲下上千噸的貧鈾彈(Depleted Uranium Weapons),令大片土地受輻射污染,當地很多居民都患上癌症。同樣的慘況,在北部摩蘇爾亦有發生。早在美國硬要在伊拉克找出WMD之前,美國的WMD為大量伊拉克人民帶來身心創傷,這是多麼的諷刺。
書中談及在美國新興的新保守主義(neo-conservatism)提倡單邊主義的外交政策,把美國的道德責任捧到天上高,認為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武力去推動世界各地的民主改革。這種右翼思想遍佈小布殊政府,不少政府高層也信奉「基督教原教主義」。作者指出亨廷頓(Samuel
Huntington) 的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以西方文明和伊斯蘭文明之間存在必然的衝突去解釋近代國際上種種政治經濟的衝突,而此「文明衝突論」被右派大肆宣傳並用以解釋「九一一」事件。初讀Clash of Civilizations這個理論時,我很欣賞作者的分析,認為它頗為精確,甚至買了這本書(雖然未看),想不到原來在張翠容筆下,我才知道亨廷頓是個右翼學者,而在2003去世的美籍巴勒斯坦學者薩伊德(Edward Said)則認為文明衝突論嘩眾取寵。
今天的中東仍然戰火處處,生靈塗炭。但願在有世之年,可以看到以巴衝突和平解決,人民的福祉受到捍衛。
5.10.2011
the Little Prince
Everybody must have
heard of the Little Prince. Most of them have read it some time before, perhaps
during childhood for the first time of reading. I once picked up the book when
I was in primary school. But I didn’t complete the story and thought it was
rather boring at that time.
At the age of 24, when
I am a grown-up (I believe I am), I read the Little Prince (again) and this
time I finished reading the whole story. I finally understand why people say
this is a fairy tale for adults instead of children. Because you will
understand what the book is talking about only when you are grown up.
The little prince left
his planet and traveled around several planets. He met a king who only made
commands and must be obeyed, a vain man who loved being applauded, a drunkard
who tried to evade reality, a businessman who kept busy with counting stars but
was of no use to them, a lamplighter who repeated putting on and off the light
without actual need, but he did not know what he could do if he did not do so,
and a geographer who did not travel but only record things with eternality.
Then he met a snake, a fox and a man on Earth. Finally it’s believed that he
returned to his planet, to be responsible for his rose thereafter.
Grown-ups are down to
earth and do not pay attention to the details that are hard to be seen. They
hardly notice the importance of things and people around them that seem
trivial. Soon people get lost. The story of Little Prince tells people to learn
to be loyal to and responsible for defending what we deem important.
Little Prince: “It’s a little lonely in the desert…”
Snake: “It’s also lonely with the people.”
Fox: “One sees clearly only with the heart. Anything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s.”
“It’s the time you spent on your rose that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
Railway switchman: “No one is ever satisfied where he is.”
“People where you live
grow five thousand roses in the garden, yet they don’t find what they are
looking for. And yet what they are looking for could be found in a single rose,
or a little water. But eyes are blind. You have to look with the heart.”